老残的博客

　　按照约定时间，我在9点半之前到了朔门街。打电话给李琛，李琛让我再等一会儿，我问大概要多久，他说顶多20来分钟吧，我说行啊，那我就在朔门街边上逛，到了给我电话，他说，好的，好的。他把“的”发音：DE念成了DI，还把I拖得很长。农业银行就在对面，我找到自动取款机，取了1500块钱，又看了下余额，还有两万多。
　　江边有一排长椅，每隔50来米就有一张，我挑了一张在大榕树下的坐下来，把随身带的相机包放在左边。正对面是几艘停泊在瓯江上的小船，甲板上拴了一条狗，狗在叫，对着从它面前开过的船只，它的毛色好像是淡黄的，但好像又是浅白色的，可能它在地上打滚过，以致变黄了，不确定。我掏出包里的相机，换上长焦，对准那只狗，看清了，是淡黄的，我还给它拍了张照，它似乎注意到我了，站着不动，注视着我。我转动调焦环，扫视了一遍船头和船尾，没人，船尾倒有几件衣服晾在那里，男人的，女人的都有。没什么好拍的，我把相

　　我又一次把它们忘了。在快上车的时候，我才想起它们还在我那10几平米的小屋里。没办法了，车子已经开过来，如果回去拿，我可能要再等上一个小时，下次吧，下次吧，下次一定记得带上它们。
　　我又一次跟自己说了“下次吧”，其实我在出门之前已经看了一眼那个暗红色的纸袋，告诉自己一定要带上它们的。如果半个月前我就记得，那么它们现在应该已经在我朋友的家里－－温州郊区的一个出租房。它们不出三天就会被吃掉，那两罐标着韩文的芒果饮料会最先被喝掉，因为它们没有任何的纸包装，那两个黄色的小铁罐可能会留着，我就留下了，用它们测试照相机的镜头颜色是否准确，我朋友也玩摄影，他需要的。接着，是那一盒蛋卷，我朋友有边看电影边吃零食的习惯，蛋卷有24个，慢慢啃，可以啃上两个来小时，差不多一部电影的时间。也有可能，他会选择那盒巧克力，不过她的老婆会抢先吃掉她们，她实在太喜欢巧克力了，有次我去他们家就看见她在吃，当时她掰

　　我不抽烟，但喝酒。
　　我的酒量是母亲带起来的，小学时就给我炖米酒喝，说补补身子。温温的米酒，琥珀色，上面飘着两个鸡蛋，看着是很诱人，酒里还加了冰糖，喝下去，甜甜的，舒服。米酒的酒精含量比白酒稍微低点，不过已经能把10岁的我喝醉了。通常是在作业做完快睡觉的时候，母亲才给我喝。米酒炖好的时候，母亲在楼下喊：“下来喝蛋酒。”我就下去，端着大碗的米酒，吧嗒吧嗒地喝完，上楼时，酒气已经上来，头微微有点晕，摸索着躺到床上，不一会儿眼睛就重起来。第二天醒来，浑身舒坦。
　　啤酒到初中了，家里才让我喝，说脑长全了，可以试着喝喝。这时候，母亲就开始教我一些酒桌上的技巧，比如喝酒前，多吃菜，吃饱了再喝，不容易醉，还有不要跟人家斗酒，酒桌上再英雄也不算真英雄。前面一条我倒是牢记，后面一条有时喝得兴起经常会忘掉，05年的中秋，朋友开了家水煮鱼店，我们去喝酒，当天大家都拿瓶子吹，不知道哪个家伙说了

或许就不应该升旗
2000多个亡魂的重量有谁能拉得动？
或许也不用拉警报
上万声哀号的分贝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警报
或许更不用在QQ群里传递那些祈福的小图片
永远合上的眼睛早就看不见了
哀乐呢？
也不用了，还是让那些已经安静的耳朵再清静一些吧

或许，根本不需要或许，
毕竟
4月14日
一棵名叫玉树的大树摇晃了两下
这已经是事实
而我们还能做什么呢？
能，把树扶正！

　　电吹风的声音在卫生间里低吼着，杂着L哼出的歌。我从床头的杂志中间拣了一本09年11月的《看吧》，翻到最后面的城市影像部分，那是一个美国人拍摄的渔民屠宰鲸鱼的场面，那些渔民拿切割机把鲸鱼切成很多个立方体。暗红色的肉块看起来很有食欲。我问L晚上吃什么，L大声说，你说什么？我说你把电吹风关了先。电吹风的声音停了，我又重复了下刚才的话，L说牛排吧，我问，金太子？L说可以啊，要不要先订位子？我说不用，现在7点多，过去肯定有位子。她说那行吧，等下我们就去。电吹风再次低吼起来。

　　我们坐车去金太子。L一路上都在搔她的头发，浓烈的洗发水味道弄得我的鼻子很痒，我说你别搔了，她说怎么啦，我说洗发水的味道我受不了，她说你真娇气，这都受不了，我说我的鼻子比较敏感，她凑过来看着我，说你有鼻炎？我说没有，就是对某些味道有点敏感。她捏下我的鼻子，说改天带你去检查下，我说不用了，她说一定要。我说你饶了我吧。